时煜

吃雷卡,锤基。淡圈,腾讯3189569013,蛞蝓

【雷卡】如火

*娱乐圈AU
*吃月饼了

车轮降下速度平稳地停在山脚下,但依然不可控地卷起地面几片枯叶。即使车内并没开空调,推开车门的瞬间,卡米尔还是感到了一丝深秋临近的寒意。他在路边站定的时候,雷狮也走出驾驶座,将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后随手扔给一旁按吩咐等候已久的男子,靠在车门上朝卡米尔招招手示意他到这边来。

“说实话,我挺想和你坐公交车来的。”雷狮伸手笑着将卡米尔脖子上的围巾拢了拢,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火红色绕在他身上看起来倒是与漫山遍野的枫色相称。

卡米尔听见他幼稚的吐槽忍不住抿了抿嘴角,任他弄好围巾后一起开始往山上走。

“要是真那样会引起骚乱的。”

嘴上这么说,卡米尔心里确实想过这件事。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对他们来说却几乎不可能。在电影以海盗兄弟形象迅速走红的雷狮和他现在本就有绯闻,要是两张高频出现在荧幕上的脸同时在公交车上见到,指不定又会被媒体怎样炒作。单是雷狮身边那个总是一脸职业假笑的经纪人就不会放过这个提高热度的大好机会,就连这次出来雷狮也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他相信他是回家一趟。

真的进了山,才发现有的其实不只枫树。空气里泥腥味和着偏淡的甜腻气味,路边是成排橘红的馥桂,山林更深处才是刚成熟不久而叶片变红的枫林。往山里有人定期打扫,小路两侧的林子里铺满了厚厚几层因脱去水分蜷曲成一团的落叶,要是踩在上面,大概会听见清脆而不显刺耳的咔嚓声。

卡米尔的视线朝前挪去,定格在几步外的人身上。在一片凋零的深红世界里,他是仅存的一抹雪色,却显得那么灼眼,与自身外套的冰冷色彩截然相反。

雷狮向来是这样耀眼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轻而易举成为焦点。相对的,他也极度自我中心和随心所欲,任性且疯狂。雷狮疯起来几乎不考虑后果,他的疯狂包括对家族安排的未来不屑一顾,大学还没毕业就组建乐队出专辑;包括在乐队刚火起来不久就果断退出,拉着他进了演艺圈。

包括接受他这个堂弟的告白。

对雷狮的告白其实是个简单的意外。卡米尔至今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想的,那晚杀青聚会后他把雷狮送回家,仗着他喝的烂醉听不见,带着气音小心翼翼地表露自己隐藏多年的感情。本以为一切照旧,可第二天雷狮的话才让他意识到,有的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无法回去了。

“卡米尔,你昨晚的话我收下了,顺便原封不动送给你。”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带着笑意。雷狮就是这样任性的人,他的爱也一样,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越往山上走,虽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卡米尔的畏寒体质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温度有所下降。他看了眼雷狮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臂,不禁再次感叹体质的差异。

一路上几乎没有过多的交谈,两人间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尴尬。相反,雷狮挺享受这样的感觉,没有多余的虚伪和敷衍,只剩内心的自由和爱人间的细水长流,这种从容的时光很久都没有过了。

具体走了多久卡米尔也不太清楚,他们到达山脚时西边已经隐约泛起一丝红光,而现在头顶的天空完全染上了火焰般的颜色,圆月也在西方的树梢头露出影子。等他们停下脚步时,眼前出现了一幢华丽的别墅,铁栅栏在外面的草地围出了一片足够宽阔的私人领地,可以看见几缕白烟从房子背后飘出——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雷狮对眼前的豪华装修打量了几眼,冷笑一声后推开特意没锁的铁栏门,绕过房子径直朝白烟传来的地方走去。别墅背后别有一番景象,修理齐整的草地上置着一张镶嵌金色纹路的大理石餐桌,纯白桌布上摆放着数套精致的银制餐具和各类酒,足以看出主人在这方面的讲究。至于餐桌不远处,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围着烤炉有说有笑,刚才的白烟就是烤肉发出的。

见他们来了,其中一个面容温和的棕发男子抬起头来冲这个方向笑笑,正打算开口,旁边正太脸的金已经抢先一步扑了上来:“卡米尔!”

“慢死了。”看起来少年模样的男人仰坐在餐桌正位,轻抿一口杯中的高级红酒不屑地瞪了眼这边。

“人还挺多嘛。”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雷狮语气轻松地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随手开了罐冰啤走到烤炉旁和他们打招呼,卡米尔只能无奈笑着被热情的金拉过去听他叽喳个不停。

众人在谈笑间结束了黄昏下的晚餐,趁着酒意还在都进屋打桌球去了。卡米尔借口自己不胜酒力勉强拒绝了金的盛情邀请,总算能抽身出来喘口气。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一轮皎月出现在山对面的夜空,看起来有几分孤单。

这是雷狮他们脱离家族后过的第一个中秋,过去几年总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挪出时间一起度过。这次是机缘巧合,安迷修突然提出想几个圈子里的老朋友聚一聚,刚好雷狮也格外有兴致,硬是推掉了所有的中秋夜晚会邀请,相约来嘉德罗斯家的山中别墅过节。

说起来,当初雷狮坚持离开乐队时还和安迷修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但或许是因为那段时光令人难以忘怀,乐队成员间依然保持着联系,私底下还时不时互相调侃。和感情一样,最初的记忆往往最难以磨灭,即使之后重复多少次相似的经历,一开始对美好的憧憬是无法被轻易取代的。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对雷狮的微博设置了特别关心,并且也是唯一的那个。

点开看到的内容却是他没料到的。

雷狮刚发布的是一张照片:乳白的圆月在夜色中显得温柔而明亮,天幕下是看不清颜色的山林,照片都聚焦点却在近处的人影上。没有戴围巾,衬衫衣袖挽到肘部,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月光下。图片还配了句简短的话:

“团圆节在我们的家过。”

卡米尔略感头疼地叹了口气,随后点开微博下的评论区。果然,短短几秒的时间,评论区便已经炸开了锅,他也“如愿”见到了艾特自己的字眼。

荧屏的白光映亮他的湛蓝双眸,卡米尔在输入框打出句子又删掉,重复几次后还是只发送了一句“团圆节快乐”。

“是不是草率了点。”

卡米尔转头作出佯怒的样子,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男人对视一眼。“我倒觉得大哥这么做更草率。”

“嘉德罗斯家的新款相机手感不错,拿来试了下。”雷狮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在卡米尔身边坐下,帮他披上风衣后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身子稍微暖和了点,卡米尔抬起头盯着雷狮。或许是酒精作用,雷狮的烟紫眸子看起来竟然鲜有的动情,向来稳重如卡米尔也不禁凑上去和他交换一个湿意的吻。

“会发生什么,大哥应该比我清楚吧。”卡米尔靠在他怀里,脸色却没有语气里的那份凝重。

人气极高的雷狮毫无顾忌地暴露取向,注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媒体的炒作,旁观者的舆论,都会对他们的未来造成阻碍。

“不重要,既然要疯,就一次疯到底。”雷狮轻吻他的一头软发,顺便揉了两把,“明天一起坐车回去吧,车让格瑞帮忙开回去。”

卡米尔嗯了一声,干脆闭上眼不再细想。雷狮就是这样的疯子,敢说敢做,像烈火一般熔掉了他的心,还企图烧掉这个荒唐死寂的世界。的确,那些都不重要。

会爱上雷狮,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疯子。


PS:
其实本来没打算写的,都怪沙雕基友上课都在不停念叨中秋贺文,才有了这篇跟月饼一样难吃的小甜饼。就像我写的一样,在现在一个对什么都有着道德束缚的世界里,雷狮的确是个疯子,选择不离不弃的卡米尔当然也是个疯子。我想过写刀子,但是对于这样一对信任度默契度都百分百的cp,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虐的点,借用一个老朋友说过的话:“希望到那天无法挽回的分离,是天人相隔。”雷卡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能够将他们拆开的没有生离只有死别。尽管他们的身边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关系,但对方永远是那个最独特的存在,无可取代。他们也是我最用心爱过的一对,之后在别的圈子里也找不到这样心动的感觉。

以上。说了些自己的理解型废话,谢谢看到这篇文的各位天使。

【雷卡】世界之外

*现设与旧设
「认出你,只需一眼。」

1
“卡米尔,你相信其他时空的存在吗?”

温润如水的月华融入苍茫夜色,夜幕之下四处亮起星星点点的熹微灯火,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或许会见到一番别样景致。白日里笼罩凹凸星的杀戮气息在这个时辰似乎也弱化了几分,不过仅仅因此便放松戒备的人,要么是天真的傻子,要么就是无惧袭击的强者。

雷狮就是在休息区悠哉嚼着口中烤肉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的。

听到他的话,卡米尔的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那双盯着系统界面购买食物的湛蓝眸子始终通透得没有掺杂一丝污浊,但澄澈的汪洋往往也深邃,令人难以看清它平静背后的汹涌波澜。

少年接过服务型裁判球呈上的啤酒,递到他面前,低眸略加思索,几乎遮住目光的睫毛在轻微颤动之间让人想起振翅的蝴蝶。片刻后才用变声期的独特沙哑嗓音开口回答:“我相信。一花一世界,正如这个宇宙存在着数以万计的大小星球,那么也不乏我们目前所处的宇宙之外存在其他世界的可能。”

“我随便问问,别太当真。”紫瞳的男人闻言勾起唇角,端起啤酒抿了一口,好像是对味道不太满意,又忍不住撇嘴轻啧一声。

2
赤焰山果然名副其实,离山脚还有五六里,就已经感受到周遭的温度明显升高。雷鸣停下脚步,环视了附近一圈,终于不耐地叫住还在往前走的那人。

“别走了,那边是积分排行榜第一嘉德罗斯的地盘,你想和他也打一架吗?”

男人像是听进去了,于是不再向前,转而回头瞥了他一眼,和他相似的紫水晶般眼眸满是戏谑。明白了,没听进去。

男人一开口就带上嘲讽意味:“怎么,怕我死了你大哥回不来?”

被看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这让雷鸣不禁蹙紧了眉头。他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正饶有兴趣打量自己的紫色眼睛,更确切地说,是审视。

“啧啧,相似度这么高的人还真少见。”只一句话就让他警铃大作。

见他醒过来,男人却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而是直起身笑了笑:“你大哥暂时不在,陪我在你们这玩玩怎么样?”

“雷狮,你别太过分了。”雷鸣强行压下心头腾起的怒意,上前两步揪住他的领子,眼中的愤怒却无法掩饰。看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雷狮少见地没有动作,他只是一脸冷笑盯着矮自己一节的少年。雷鸣不敢动他,他很清楚这一点。

雷鸣在乎布伦达,和卡米尔在乎他是一样的。

“放松点,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我家小狼崽还等我回去呢。”

3
晴朗的夏夜里繁星近乎泯灭,唯一能弥补头顶天幕上那点空虚的,只剩闪烁着清冷银光的一轮圆月。

布伦达倚靠在树边,指尖娴熟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映入微波的双眸饶是享受地欣赏隐隐反射月光的深红酒液,继而抬手深抿一口。

“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雷狮的?”

话音刚落,卡米尔便从不远处的树下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周身隐约有翠绿色光芒亮起。但他仅仅是发动技能站着,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考虑到海盗团的内外安全问题,而且我无法锁定雷狮大哥的位置,也不清楚你的目的,才没揭穿。”

拥有雷狮相貌的男人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不过下一秒便微笑着继续品酒:“给我喝啤酒也是故意的吧。”

卡米尔颔首嗯了一声算作肯定回答,盯着他的眼中警惕性并没有减少。即使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也难保他不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所有的参赛者我查过了,除去部分有意隐藏实力的参赛者,能够变成他人容貌的技能已经在几个月前被系统回收。也就是说,你并不属于这个大赛,甚至不属于这个位面。”

布伦达总算是被勾起了兴趣,视线不再只留在酒杯而是移向卡米尔,示意他说下去。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也许只是一个更大宇宙的一部分。你为什么和大哥样貌一样甚至拥有相同的技能,这点我无法确定,或许我们处在两个近乎平行的时空,而这两个时空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交错,你和大哥互换了身份。我见过一个和我很像的人,你之前的话也更让我确信了这番推测。”

4
卡米尔在梦里见过一个和自己拥有相同模样的少年,但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和卡米尔完全不同。少年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刀柄上的纹路华美而精致。他举起匕首,将面前跪着的人一个个毫不犹豫地杀掉,卡米尔站在旁观的角度,看清了他眼里的恨意和冷漠。少年擦掉溅到脸上的血,走到旁边大他几岁的少年面前,单膝跪下恭敬地宣誓着什么。梦境太过真实,更像是一个人的记忆,但不是他的记忆。

“挺聪明,”布伦达由衷地赞美了一句,起身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随手丢掉杯子顺便夸赞口感不错,“不过互换身份是雷狮想出来的,我也挺好奇雷鸣那孩子能不能认出我来。”

卡米尔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有他的幼稚大哥才会做这种事。他抬头直视布伦达:“你会在这里,想必今天就可以互换回来。”

一息之间,布伦达的身后便出现了一团漆黑的浓雾,体积足以笼罩三四个成年人,连月光也被遮挡完全。黑雾的中心正释放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即使是卡米尔也不禁后退了几步。大概只有雷狮这种充满好奇心的人才会进去一探究竟吧。

布伦达看起来却没受什么影响,扛起雷神之锤站在浓雾下方答他的话。

“是啊,好歹也让我尝尝这个世界的红酒怎么样,不然太不公平了,”神情自若简直和雷狮如出一辙,“行了,再不回去我可不保证雷鸣会对你大哥做出什么事。”

说完他径直迈开步子,踏进了那片黑色。

5
“你弟弟好凶啊,完全不如我家卡米尔。”
“那是对你,你弟弟也不见得有好到哪去。”
“得了,头巾换回来,那可是我的宝贝。”
“宝贝的话你一开始还换。”
“哪那么多话,快滚。”

浓雾并没有因为布伦达进去就此散开,而是不断扩大范围,直到雷狮出来为止,它已经膨胀到了原来的数倍,以至于卡米尔不得不退后到百米之外,才能勉强撑住那股能量附带的压力。

“还需要提升实力啊卡米尔。”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和语气从能量源头,顺着波动传入卡米尔的耳朵。他回来了,这一次是真的雷狮。

伴随着雷狮的冷笑,一道亮紫色的球形闪电在雾中炸开,掀起一阵强劲的风浪,许久才平息下来,露出了从消散雾气中走出的王者。

如镜的深蓝湖泊罕见地出现一丝波澜,转瞬之间又恢复平静。待雷狮走到跟前,卡米尔才抬起头凝视他:“看来这次是真的雷狮大哥了。”

“哦?不验验看吗?万一又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怎么办?”雷狮挑挑眉看着他。

“不会,很确定。”

“那就该我来算算账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叫了他几次大哥?”
“五十二次。”
“嗯?”
“开个玩笑,零次。”

因为一眼就认出来了。

【雷卡】真的只是吃个饭

学pa。高三雷×高一卡。

1
所谓七月流火,指的是九月起天气渐渐入凉,暑假里高达38度的酷热像最初来时一样,以令人无法挽留的速度在短暂的午间时光褪去了。清早因怕热穿上的短袖衫这时候倒显得几分单薄。而不因气温而轻易改变热度的地方,大概就是学校食堂了。尤其是在刚开学不久,新入学的小高一们看起来对食堂充满了神圣的敬畏和憧憬,这也使得室内温度再度升高,仿佛回到了几天前的火炉天。

新晋学弟学妹无疑是前辈们乐意观赏的动物园幼崽,看他们排长队焦躁不安的样子,想象下自己当年经历过的现实落差感,也是一种不错的乐趣。

雷狮偏偏不感兴趣。比起做那种无聊的事,他更愿意趁着排队的时间和旁边的钢铁直男吵上几句,享受他被自己怼到无法反驳的怨愤表情。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位把红袖章视为珍宝的纪委大人安迷修唠叨不停,加上某些别的原因,他早就坐在二楼吃烤串了。

安迷修总算察觉到雷狮跟他说话的敷衍态度,发现他今天不太正常,便暂时住了嘴无声顺着他的视线寻过去。按说这恶党要是盯着某位学妹看,讲究作风端正的安迷修一定会严肃地跟他谈谈,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可现在的问题是视线路径上只有一个面生的男生,这就让他有点搞不懂了,总不可能是打算放学揍人家一顿吧。想到打完饭了也没得出像样的答案,安迷修只好扭过头问一旁懒于出声的格瑞。

“高一第一名,叫卡米尔,跟金一个班。”格瑞仅仅打量了下不远处的小学弟,随即直接朝雷狮抛出一个问句。“看上了?”

那男生长得挺白净,一张俊俏的正太脸上捕捉不到任何表情。全身上下唯一引人注意的就只剩那双几乎快被额前刘海挡住的深蓝色眸子了。那抹蓝澄澈得没有丝毫被世俗纷扰玷污的杂质,让人忍不住想起夜里在海边捧起的一汪水,干净而透明。

被问到的人轻快地吹了声口哨,把手中盛有肉串的餐盘递到安迷修面前说句“换一下”,接着便端走了那份营养均衡的午餐,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安迷修和依然埋头吃饭的格瑞。

被盯上的少年全然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卡米尔望了眼前面几十人的长队,有些恼火地皱了皱眉头,索性静下心来看着地上开始复记单词。过了许久,卡米尔才端着尚有余温的饭菜,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

2
“学弟,一起吃怎么样?”

颇有名气的人物雷狮随机掉落食堂,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自然就目睹了雷狮起身离开他的两个好兄弟、坐到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学弟对面这一全过程,那句意味明显的搭讪也落入了不远处一些人的耳朵。于是,原本哄闹的食堂里又加入了一阵窸窣的议论声。

隔了几张桌子的艾比见到这场面,把一口菜送进嘴里后摊了摊手,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唉——姐还以为雷狮是个直男呢,敢情也是个弯的。”

同桌的凯莉也跟着叹了口气。“我看他对你家安迷修没意思的时候也这么以为。啧啧,现在这样子是要弯成拐杖糖啊。”
“喂,你什么意思啊!”
“调侃一句而已,别当真嘛。不过这看起来偶像剧一样勾搭剧情,不觉得挺有趣吗?”

然而当事人卡米尔却比他们平静得多。他只是抬头看了雷狮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雷狮得到回应就开始得寸进尺。饭没吃几口,却不停地跟卡米尔搭话,尽管后者看起来并没有回他的意思,安静解决掉了自己的饭菜打算起身离开。他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位学长的执着,雷狮几乎是跟他同时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中的餐盘险些掉落。

卡米尔第二次抬头直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完美表达了他的一丝不满。眼前的人倒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凑到他耳边笑着嘀咕了两句。

卡米尔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离得近了才闻得到。瞥到他的耳尖泛起一丝红,雷狮才恶趣味得到满足地乖乖收回身子,端起自己几乎没动过的午饭脚步轻快地走了。

故意的。

卡米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内心不禁吐槽一句。在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做出方才的亲密动作,雷狮分明是有意逗他。

事实证明雷狮的魅力是真的大,卡米尔回教学楼的路上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不同意味的目光。更夸张的是,他一只脚刚踏进教室,那个特别自来熟的金就冲到跟前大嗓门八卦一通,只差没揪着他的衣领了。卡米尔有点头疼,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沉默。

3
暑气刚褪去不久的下午总是令人昏昏欲睡,即使爱学习如卡米尔也不可抗地感到疲惫,几个小时像被无数倍放大,如果不是讲台上一直传来不重复的课程内容,他几乎要怀疑时间停滞了。

卡米尔难得像这样期待放学铃声的响起,对他而言,能比学习更重要的存在简直少之又少。脑海中盘旋已久的乐声终于响起,那双原本因走神而失焦的双眼也恢复清明。等到两颊横肉的中年人出了教室,他才慢悠悠地离开座位,压着急切的心情不紧不慢地出了校门。

学校外算得上小吃一条街,校门正对面恰好就是一家中餐馆,站在马路这边都可以看清店里有多热闹。卡米尔进了餐馆在门口停下,一眼找到了坐在墙边那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他来了,雷狮抬起头冲在面前坐下的卡米尔笑了笑,嘴角的一颗虎牙若隐若现。

“大哥居然没有选在烤肉摊。”卡米尔无奈地瞅了他一眼,从桌边的筷筒抽出一双木筷。

“怕你不来啊。”雷狮托腮瞧着他吃饭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话是这么说,这小家伙可从来没拒绝过他,没事逗逗他也蛮好玩的。

“学长想一顿饭就把我收买吗?”卡米尔暗自环视了一圈,来吃饭的大都穿着跟自己一样的校服。看来明天又不能太平了啊。

雷狮感到一阵好笑,伸过手狠搓了把他的一头软发。“我还需要收买?你不是早就投诚了吗?”

确实是实话。卡米尔抿了抿唇,低头开玩笑道:“这下都知道你勾搭高一学弟了。”

“知道反而好,免得有不识相的家伙来骚扰你,”高三学长胡乱嚼嚼口中的食物,威胁性地回瞪那些往这边看的人,“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崽子要是被什么人拐走,我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就内销是吗。

卡米尔对自家幼稚大哥有些无语,却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埋头吃饭。黄昏的余晖落进店里,在墙边镀上一层亮金色。卡米尔偶尔抬眸偷瞄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染上淡金的烟紫色眼眸看起来更显水晶的模样。

路边的小店和眼里只能映出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的日子,很好。

“还有一件事,大哥。”
“嗯?”
“我申请了校外通行证,以后午饭回家吃。”
“哦?知道食堂的伙食烂,开始想念我的手艺了?”
“...嗯。”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沙雕玩意,可能是食堂的饭吃傻了...。只求小高一的别跟学哥学姐抢饭吃,乖乖去谈恋爱好吗?

Time After Time【雷卡】

现代pa
久违的蜂蜜水。没能清楚表达那种感觉,实在很难受。

卡米尔坐在沙滩上,望着眼前的大海失神,食指扣开手中的罐装啤酒。风从海上拂来,带着夏夜的冰凉和海水淡淡的腥味,将一头黑色碎发扬起。
啤酒很涩口,酒液入喉后回馈到口腔的那丝苦味更令大脑一阵难受。他从来都不喜欢喝酒,相比之下,甜腻的蛋糕更合他的心意。
酒是个讨厌的东西。卡米尔记得,高一那年,雷狮高考完那晚喝的烂醉,是他同学打电话让卡米尔去接他。那晚,雷狮将他摁倒在床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卡米尔,我喜欢你。”一双紫眸中溢出露骨的情欲。那一刻,他笑了,他伸手勾住了雷狮的脖子。
卡米尔深爱着雷狮,这谁都知道。可那天,他和雷狮分手了。他拖着行李箱走了,除了一张字条什么都没留下。
就是从那时候起,自己开始喝啤酒的吧,喝雷狮喜欢喝的啤酒。
“有的人一旦在某个时间错过,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了。”卡米尔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拿到血癌诊断书的他亲手把自己的挚爱推远独自离开,却又在来到这座城市的一周后被告知误诊。那晚,他在这海边喝到不省人事,哭到声嘶力竭。
他的愚蠢让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即使再度相遇,也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想到这,卡米尔垂下眼睫,自嘲地扯扯嘴角,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一股寒意在海风作用下爬上心头。
他伸手去拿下一罐,易拉罐却在指尖触到的下一秒被移开。卡米尔抬头,只看见那张梦到过无数次的面庞。

雷狮赤脚踩在沙滩上,白色外套在风中轻轻扬起。走到卡米尔身旁,他停下了脚步。
四年前的雷狮回到家只见到一张字条:“分手吧,我走了,不用找我。”
怎么可能不找。雷狮打遍了卡米尔所有朋友的电话,反复威胁才从埃米口中得知卡米尔被查出血癌,至于他去了哪,没人知道。
这个笨蛋。雷狮像发了疯一样满世界地找他,去他能想到的卡米尔会去的所有地方,却都一无所获。
卡米尔不会死的,他可没那么弱。雷狮催眠般反复告诉自己。然而摆在面前的事实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从身边离去,连他的影子都留不住。
他永远地失去了卡米尔,他无望而麻木地活着。
这晚,作为投资方出席宴会,雷狮在酒杯摇荡中捕捉到了那道略显孤高的身影。那人恰好转过头来,视线在一瞬间交汇。
雷狮看到,卡米尔眼中的坚冰在那刻出现裂痕,即使下一秒又愈合如初。
他过得很好,他的卡米尔没有死。

褪去西装,眼前的雷狮仿佛变回了他最熟悉的大哥。卡米尔心里一阵酸涩,忍住叫一声大哥的冲动,他沉默偏过头避开雷狮的视线,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挣扎,拿过另一罐酒打开,望向那片大海。夜色下的海面黑得深邃,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雷狮在他身旁一米的地方坐下,两人各自喝着酒,谁都没有打破这份沉寂,能听到的只有拍打沙滩的海潮声。
“咔嚓。”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一个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部相机。
姑娘见偷拍对象转过来盯着自己,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当她看见雷狮的相貌时,脸微微红了。她挠挠脸尴尬地笑了笑,朝他们晃动手中的相机示意。
“啊实在很抱歉,因为这个衬衫小哥几乎每周都会到这来一个人喝酒,今天很难得是两个人呢,所、所以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姑娘离开了。雷狮转头看了卡米尔一眼,冲他挑挑眉。
卡米尔被他这么一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立刻别过头,不再看他,只是不自觉捏紧手中的罐子。两人间的沉默不断压迫着卡米尔的心脏,心跳加速,连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最终,雷狮率先开口。他站起身,低头望着他,伸出手。
“卡米尔,该回去了。”
卡米尔抬起头和他对视,没有开口,蓝眸深处的自嘲与绝望暴露无遗。
回去?回哪去?真的还能回去吗?
雷狮露出微笑,笑得那么狂妄,又笑得那么温柔。他略微躬身抓起卡米尔的手,拉着他就走。
“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卡米尔在心里重复一遍,轻声笑了,握紧雷狮的手,停住脚步。雷狮回头看着他,等他说出要说的话。
忍不住了。一滴眼泪自眼尾滑落,他向前一步抱住雷狮,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贪恋着大哥怀里熟悉的温度。
“雷狮,我喜欢你。”卡米尔清楚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大哥,我好想你。”
雷狮搂紧他,低声细语。
“这次,可别想再逃了。”
我曾告诉自己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却还是不可遏止地想你,会吃你喜欢的食物,喝你喜欢的酒,试图活成你的样子,仿佛你还在身边。
我曾以为我永远地失去了你,生活一度失去了光芒。
如果能再次相遇,我一定不会松开你的手。